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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郁闷了就爬格子,心情好了就又忘了。什么事都爱干,什么事也没干好,没有想过要放弃,也不想放弃,最不爱当教师,却偏偏做了教师,有心离开,又离不开,就在矛盾中生活,在矛盾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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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西安,请留下我一路的孤独  

2012-02-14 21:54:58|  分类: 我的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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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请留下我一路的孤独

 

对都城西安的向往由来已久。并不仅仅因为西安是一个现代化的大城市,而是这里蕴含着的文化底蕴。我崇尚传统,更对一些传统的文化习俗近乎迷恋。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有皇帝情结。一部分人向往的是皇权以及权利之下至高无上的地位,绝大部分人是对上层社会生活的好奇,我属于后者。几千年来华夏儿女饱受苦难,皇权以及它所代表的荣华却传承了几千年,没有人对此提出过异议。还有一大部分受苦受难的低层人士经过政权更迭登上权利的宝座后,心安理得地享受地位带来的荣耀,而对曾经的苦难及低层的疾苦则束之高阁。从一个方面来说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史就是一部你争我夺的历史。西安则见证了十几个朝代的兴衰。缘于此,对于西安这座城市的向往从我学习历史这一刻就印在了心间。我说不明白历史选择了西安,还是铭记了西安。风水说从原始社会就开始兴起,我相信每一个君王在建立他的王朝时对于地域的选择是十分慎重的。这不是风水能决定得了的,还要企求江山永固。因此无论是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上来说,还是地理环境的优越性上西安在古代君王的眼中是最佳选择,也是他们渴求江山代代相传的不二选择。历史已远去,岁月带给西安的更多是沧桑。昔日的荣辱成败已一去不返,但文化积淀却是永恒的,这也是人们向往西安的原因所在。

我第一次走进西安是在19986月。那时我在一所乡村小学教学。因当时条件差,很多教师不愿长期任教,教委会就组织连续工作10年以上的教师出外旅游,算是福利也是奖励。我和师范毕业一同分到该乡的10名同学有幸享受到了这一福利,第一次踏上了出门旅游之路。目的地就是西安。当时航空公司有一项对持教师资格证登机者机票给予七折优惠的规定,我们就用刚拿到手的教师资格证买上了优惠机票,在飞机的轰鸣声中飞向了梦寐以求的古都西安。这一次出行对于我而言有好多个第一。第一次享受福利出门旅游、第一次享受国家对教师优待买上优惠飞机票、第一次乘飞机、第一次到西安、第一次走出大山飞翔在祖国的蓝天……其意义对我不言而喻。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兴奋异常,对于西安之行我充满了期待。一个小时的行程对于我来说太快了,感觉在空中只停留了一会儿就到了咸阳国际机场。带着满目的好奇和热情去审视这个城市。明城墙、大雁塔、钟鼓楼、兵马俑、华清池每一个景点我们都留恋往返,傻瓜相机记录下了我们跃动的身影。西安给了我们每一个人一份感动,一份留恋。虽然我们没办法融入这座城市,但这座城市的角落里却留下了我们的身影。

从西安回来后,我恶补了一下地理和历史知识,对于西安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西安是陕西省省会、副省级城市,地处关中平原中部,北临渭河、南依秦岭,是陕西省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辖94县,总面积10108平方公里,常住人口843.46万人。西安,古称“长安”、“京兆”。 又曾称西都、西京、大兴城、京兆城、奉元城等。明洪武二年(1369年)废奉元路设西安府,西安即由此而得名。清代沿明制。1928年设西安市,1930年撤销。1932年决定成立西京市,只设西京筹备委员会,始终未设市政府。1944年复设西安市,1948年由省辖市改为中央(国民政府)行政院辖市。1949年为陕甘宁边区辖市,1950年为西北行政区辖市,1953年改为中央直辖市。1954年改为陕西省辖市,为省会所在地。西安,在《史记》中被誉为“金城千里,天府之国”,是中华民族的发祥之地;是举世闻名的世界四大古都之一;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时间最多、建都朝代最多、影响力最大的都城;是中华民族的摇篮、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中华文化的代表。远古时代,“蓝田猿人”就在这里繁衍生息;新石器“半坡先民”在此建立部落,公元前十一世纪,周文王在沣河两岸建立丰镐二京,从此揭开了西安千年帝都的辉煌史,有着3100多年的建城史和1200多年的建都史,先后有周、秦、汉、唐等13个王朝在这里建都,中国历史上四个最鼎盛的朝代周、秦、汉、唐均建都西安。有“秦中自古帝王州”的美誉。西安曾经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最早对外开放的城市,著名的丝绸之路以西安为起点;“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则展示了这座城市雄浑、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悠久的历史文化积淀使西安享有“天然历史博物馆”之誉。文物古迹种类之多,数量之大,价值之高,在全国首屈一指。

西安浓缩了中国历史的精华:从奴隶制社会的顶峰西周王朝、中国第一个大一统帝国秦、中国第一个盛世王朝西汉到中国封建社会的顶峰唐朝,西安书写了中国历史最华彩的篇章。西周、秦、西汉、新、东汉、西晋(愍帝)、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等13个王朝在这里建都达1200余年之久。

19361212,著名将领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逼迫蒋介石抗日,称为西安事变,又称双十二事变。西安事变及其和平解决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它对于促成以国共两党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起了重要的作用。历史就是这样,给我们留下许多迷的同时,也给了我们许多记忆,让我们去回忆,去探索,去思考。但可以明确的是,西安城的变迁史,就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奋斗史。每一次当我站在地图前,我都会掩面沉思,几千年来,几十个王朝更迭,分分合合,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民族的情怀,还有那维系了几千年的汉文化的根。几乎每一个新生政权首先要做的就是一统文化,从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到汉武帝推崇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再到后来的文化大革命,文化总走在了政治的前面。但政治的变革运动已永远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而文化的根却深深地扎在了中华大地上,就如都城西安一样,不论它曾经是长安还是京兆,不变的是文化属性,人们能够记住它,是因为它所属于的厚重的文化积淀。

我如此连篇累牍地介绍西安,并不是有意推介西安,而是因为我与西安产生了一点联系。父亲是一名退休石油工人,原来在长庆油田甘肃庆阳石油基地做机修工。1998年长庆油田总部由甘肃省庆阳县搬迁至陕西省西安市北郊未央区,在渭河岸边新建了长庆油田后勤保障基地,修建了石油工人家属院。2006年做为老工人的父亲有幸分到了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自此一辈子在陕北山沟里与石油打交道的父亲把家安在了西安城北的渭河岸边,而我也多了一份牵挂,西安也就与我亲近了许多。每到假期,我都选择去西安,陪家人过一段悠闲的假期生活,了却一份合家团圆的心愿。几年下来,我对西安了解了许多,也熟悉了许多。西安作为我生活旅程中的一个节点,烙在了我人生的影像当中。虽然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但我想藉此把平凡而又孤单的生活抹开一丝亮光来。

谈到长庆油田,起初我是陌生的,只知道是在陕北的山山洼洼里。近年来才明白,长庆油田是我国继大庆油田、胜利油田后的第三大油田。如今油田总部设在陕西省西安市,工作区域在中国第二大盆地──鄂尔多斯盆地,横跨陕、甘、宁、内蒙古、晋五省(区),勘探总面积37万平方公里。油田从建国初期1950年开始勘探,1970年由兰州军区正式组建兰州军区长庆油田会战指挥部;指挥部机关在甘肃省庆阳地区庆阳县。1983年经石油工业部批准,更名为长庆石油勘探局;19988月油田总部机关及其附属科研单位整体搬迁至陕西省西安市北郊未央区。

父亲的生活经历极其简单,18岁参军,22岁就地转入油田会战,从军人成为一名石油工人,一辈子就奉献在了陕北高原山坳里的油田上了。他的命运和油田联系在了一起。从七十年代油田会战到今天油田原油、天然气产量雄居全国第三,父亲是一步一步数过来的。或许父亲原本对于生活没有过高的奢求,逆来顺受,尽心尽力,干好本份是他的原则。但生活还是垂青了他,没有上过学的他参军、识字、当工人,跳出了农门,在农村老家来说已是天大的造化。我们弟妹几人也借父亲的光走出了大山,与饱受苦难的乡村告了别。但父亲还是有遗憾,那就是我没能接上他的班成为一名石油人。如真是那样,也就不存在父子两人天告一方,彼此谁也见不到谁,谁也帮不了谁的境地。我是有机会成为一名石油工人的。当时油田有一个规定,油田工人子女可以优先安排工作,并且每一名石油工人都可以安排一个子女在油田上班。当时照顾政策下来的时候,父亲就想到了我。但那时我已师范毕业回老家当了一名小学教师,毕竟是吃上了官饭,难以舍弃,就与石油人擦肩而过。谁曾料想,这给我们的家庭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父母亲那边有忙我帮不上,我这边有事父母亲也只能干着急,每年还要在旅途中奔波,合家团圆的日子属于我们的太少。长时间的分离让我们多了些陌生,少了些亲密。每一次坐在拥挤的火车上,我也会生出一丝的遗憾来,那时真不该端什么铁饭碗,去当石油工人得了。现如今石油工人多好,待遇高、福利好、工资高奖金高、走南跑北的,那是一个小学教师能比得了的,领着一丁点工资,连糊口都难,动辄学校领导还会给你小鞋穿。工作了十几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囊中羞涩,永远也抬不起头来,说话做事唯唯诺诺,常被小商小贩宰。几年下来,我始终感觉到的是孤单,一没钱二没人,除了自我陶醉,到那里都会碰壁。百无一用是书生。面对父母我好想尽尽孝心,但这么多年来我什么也给不了父母,有时还要为路途上的花费算计上半天。几个妹妹上学我硬是没有帮上一点忙,反倒是父亲常常接济我,解我燃眉之急。这成为了我心中永远的痛。父母亲都老了,尽孝的日子越来越少,几个妹妹也都有了自己的事业,我何时去尽一个长兄的责任,给她们以力量?但我明白这样的想法是要不得的。与其怨天尤人不如从我做起。我一个站在讲台上讲人生讲哲理的人,应该懂得如何去付出,如何去收获,如何去努力与奋斗的。

2006年以来,我都是在西安过的年。虽然旅途劳顿,但西安带给我的震撼却是一年胜似一年。这不仅是西安城的繁华,更是西安城近几年的巨变和西安城对文化的尊重。走进西安就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秦唐文化,历史仿佛又返回到了原点。文化的底牌盘活了地方经济的发展。这正是文化的魅力。可以这样说古人给了现代西安人以财富。而长庆油田基地也以文化为依托,发展自己的企业,并营造了良好的企业文化。走进基地不论是在厂房还是在家属院,都能感受到浓重的文化气息。诗歌、音乐、绘画都在这里得到展示,长庆人的奋斗史也被做成雕刻放在了家属院的每一个角角落落。小区内的每一条道路也被冠名为“兴隆路”“幸福路”“吉祥路”。退休在家的老工人还自发组织老年人演出队每天在小区内进行节目巡演。唱歌、跳舞、组织联欢,生活被他们演绎的多姿多彩。经济的发展,财富的增长并没有让他们放弃对传统文化的传承。由此可见企业发展的后劲和源源不断的活力。每一次来,我都会被感动。不是因为这里生活的富有,而是他们对生活的追求,对文化的尊重。

十几年来,我没有放弃自己。这一点我是欣慰的。我不敢说永不放弃是我的座右铭,但我的信条是生活着、坚持着,绝不放弃。生活给了我机会。20089月我走出了那所山乡小学校,成为了一名教研员。命运的天平向我倾斜了过来。2009年去党史办撰写党史。2011年又去文联主办文学刊物《彩虹》。但命运似乎又与我开了一个玩笑,不懂人情世故的我,不知道如何去应付生活,爬在文字堆里忘记官场文化,结果被文字给玩弄了。“回原单位”几个字就把我打回了原点。我明白这一次是彻底失败了。好在在都城西安还有个精神依托,别处没有港湾,这里还会有父亲的叮咛,母亲的唠叨。于是2012年的春节,我又一次乘上了去西安的火车。是去和家人团圆,还是去寻求安慰?我说不上来。但是我想说,西安请你留下我一路的孤独,那怕是片刻的停留。如果文化的交汇能博古通今的话,请也接纳我一介凡夫俗子对自己命运的叹息;如果淹没了历史的渭河还能淹没情感的话,请淹没我的孤独。我不怕失败,但我怕在孤独与沉默中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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