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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郁闷了就爬格子,心情好了就又忘了。什么事都爱干,什么事也没干好,没有想过要放弃,也不想放弃,最不爱当教师,却偏偏做了教师,有心离开,又离不开,就在矛盾中生活,在矛盾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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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祝福 原创  

2011-03-23 16:56:18|  分类: 我的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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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祝福 原创 - 青松长青 - 青松长青的博客

 

迟到的祝福

这个三月,乍暖还寒。昨日还是阳光明媚,今天就变了脸,大风和着扬尘笼置着天空,天空雾尘尘的泛着一片黄,山体朦朦胧胧仅显着一片轮廓。天格外冷,风吹到脸上如刀划过,感到一阵阵的刺痛。雪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这是春天里的第一场雪吗?不是,打春以来,雪花飘了好几次,可每一次落到地上刚见白,就不落了。今年这个冬天,还有这个春天就是不见雪,天空是如此的吝啬,一点点解渴的雪花也不给,惹得顽皮的孩子们一个冬天都堆不了雪人,空气中弥漫着的尽是飞扬的尘埃,感冒就这样侵蚀着老人和孩子,医院的通道里已容不下一个人了,急得一个个家属骂天骂地。物以稀为贵,这个年头,连雪花也显得珍贵起来。这不,空中飘下的雪花还没有落地,孩子们就欢呼雀跃起来,顾不得大人的吆喝,就跑到了空地上仰着头,张着嘴巴等着雪花。可大人们顾不得这些,一个个蜷缩着身子,抖擞着把孩子们拉了回来,生怕冻坏了。其实我也没料到突如其来的倒春寒会袭击已经变暖了街道。

行走在街上,我怅然若失,是为飘落的雪花,还是为失去童趣的孩子们?我也说不清,昨夜父亲的电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你整日在外面忙,该找个时间回家看看了。是啊,一晃十几年了,那个曾经生我养我的地方都被我遗忘了,我来自那里,去向那里?问自己,无言以答。那个叫故乡的地方还在用一根看不见的情丝,牵着我,走了多少年,我都在围绕这根纽带奔波,有点累,但却从不知回头。还是老父亲念着我叫我回去,在这个节点上做一下停顿。原来,我的心绪还在这里打转,飘落的雪花,连同吹过的寒风带给我的只是一通模糊的印象罢了。大伯要贺寿,让我无论如何要赶回去。大伯今年七十有余,该是为自己着想的时候了,我每日里忙着自己的事务,却忘了亲人们一个个老去了,岁月不饶人啊。那时他们把我无比荣耀地送了出来,可我带给他们的是什么,只是一个虚荣的光环罢了。

走在回乡的路上,雪花打在身上,我焦急的心情变得进一步迫切起来,希望尽快回到老家,为大伯送上一份我的祝福,70多岁的人了,他已经不需要什么东西了,只需要一份儿女满堂的天伦之乐,我的到来对他来说就是一份最好的礼物。这满天的雪花就是迎接我的吗?抑会是为老人送来的祝福,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老人太幸运了,要知道大家盼雨、盼雪都快疯了。瑞雪兆丰年吗,我企盼这场雪下的越大越好,我还盼望着能在雪地里留下我回家的脚印,就如儿时一样,每次下雪,我都会躺在雪地里,做成一个大字,把自己印在上面,那是另一个我。大伯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一场大雪,不光会给他送来祝福,更会为每一个人送去祝福,庄稼人就会有盼头了。

回到家时,已过了8点半,一家人都已经等我了,显然我迟了,就如这飘飞的雪花一样,姗姗来迟。“一家人都等你呢!”我无言以对。平时,我对自己要求也挺严的,不喜欢迟到,做事总是风风火火的,生怕误了时间,失了信用。可是这一次,我失约了,并且面对的是我的家人,还有我的长辈。曾经我是这个家的骄傲,而今,家人一点很小的要求我也做不到,这样的失信是不可原谅的。生活中我们总是要这样,我们总是要错过最珍贵的东西,其实我们忽视了的,就是身边的人和事,伤害了的也是疼你和爱你的人。我知道,在家乡每个人都非常重视口碑,不希望别人说三道四的,社会舆论就是一根标尺,是好还是坏全在一念间,维系农村生活规范的就是这杆标尺,没有一个人敢越雷池一步,贫困的农村一直生生不息,就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道德的范畴,才是人们相互制约,相互激励。在我看来农村文明虽然跟不上现代文明发展的脚步,但农村的精神生活永远优于城市文明,在这里少了一份尔虞我诈,多了一份诚信、正直和质朴。我来自农村,我应该继承并发扬这份品质,可是我总是自以为是,在家人,在亲朋面前趾高气扬的,好像那儿都比他们优越似的。可是今天,我伴随着雪花的脚步姗姗来迟,如果我是雪花,早已融化了,算是赎罪,可是我能得到大家的原谅吗?

雪越下越大,可是前来祝寿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都要对已做好的寿材拜上一拜,然后说上一些吉祥话。大伯冻的发青的脸被大家的热情给悟热了,脸上洋溢着一份幸福的笑容,走路也精神了许多,招呼着大家喝茶吃菜,还亲自端起了酒杯,给每一个客人敬酒。我想,我所认识的大伯这一天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他端着酒杯来到我面前时,我不由地后退了几步,并且摆手拒绝,但大伯不肯,说我是家人的骄傲,更要好好喝几杯,为家人长长脸。我推托不过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大伯平生敬我的第一杯酒,也是我觉得最过意不去的酒。酒中含着大伯的幸福还有他的企望,也有我深深的愧疚。这场喜酒对于大伯来说太迟了,它是一个迟暮老人人生的谢幕,大伯应该是幸福的,对他来说这杯酒是否来的太早了点,而对我来说,这杯酒又来的太迟了,大伯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他的生活应该是幸福的,他的日子为什么不过的好一点儿呢?他应该是每天有酒喝的,可是这杯酒被他的儿女们喝了,留给他的只是辛苦与劳累,在我眼里,他每天喝的酒都是苦的,可在大伯心里总是幸福的。今天的寿辰,该是为大伯过的,可大伯心里其实是给大家过的,大家高兴,他也就高兴了。因此,我颤抖着双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给大伯去敬酒,我希望他少喝一点,为了身体,又希望他多喝一点儿,为了今天!

大伯啊,我的酒不会又迟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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