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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长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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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心情郁闷了就爬格子,心情好了就又忘了。什么事都爱干,什么事也没干好,没有想过要放弃,也不想放弃,最不爱当教师,却偏偏做了教师,有心离开,又离不开,就在矛盾中生活,在矛盾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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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人  

2008-06-09 22:36:18|  分类: 我的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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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 田 人

 

我是农民的儿子,在泥土里长大,对于种田多少有些了解,还可以说是有感情的。每到春季播种的季节,看着村子里的人开始忙着种田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禁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大人们去种田的情景。最有趣的是自己爬在耱子上,让大人牵着骡子在刚犁过的地里来回耱地,虽然是一身的泥,但却高兴的不愿下来,硬是要大人多转几圈。当然那份喜悦还要看大人高兴不高兴,高兴了会让你多爬一会,要是不高兴他自个儿踩上耱子自己吆喝着耱地去了,几个小孩子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央求他去爬一会儿。那样的日子里,留给我的印象是其乐无穷,那时我总盼望学校放假,放假后就可以骑上马跟着大人们去种田,去爬耱子耱地。

如今,我已经离开了土地,种田的日子离我越来越远,我的那份感受只能是看着田地里忙碌的身影去体会了。有时自己回家,总会听到老人们聚在一起谈论种田的事儿。常会听老人们说,种了一辈地的庄稼,到头来还是不会种庄稼。对于这话,我有些不太理解,种田吗不就是洒上化肥,翻过地,再播上种子不就行了。细细想来,还真有那么回事,种田是一门学问,学问还大着里。

眼下,正时种田的日子,一日下午,我闲着无事,便溜出去,到地头上看学校附近的人们种田。来到田间,放眼望去,山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忙着种田的山里汉子,手扶拖拉机吼叫着,冒着浓烟在一块块田地里来回穿梭,沉睡了一个冬天的土地被翻过,晒在了阳光下。一块地里,一家四口人,公公、婆婆,儿子儿媳正在种油菜。公公端着一个木升子在地里洒化肥,一边走,一边用脚在地上撒出一道清晰的脚印,算是他洒过化肥的记号,返回时又隔着脚印一米远边走边洒化肥,又撒出一道印来。儿子开着手扶拖拉机在来回犁地。儿子显然已熟练了开手扶拖拉机犁地,他嘴里叨着烟,显的很轻松地来回犁地,不长的时间,就有很大一地被他犁翻。翻过的土地冒着气,散发着一股土腥味,他把手扶拖拉机停下来,转过身静静地等着自己的妈妈和媳妇打坷垃,婆婆和儿媳拿着榔头,顺着刚犁过的地,尽力地拍打着快要变干变硬的土坷垃。此时,公公已经把一块地的化肥洒完了,便坐在地头,边歇息边和我交谈起来。

闲谈中我得知,他们一家五口人,除了他们四个劳力,还有一个上大学的小儿子。一共种了17多亩地,今年他们只种了4亩多地的小麦,其余的都要种油菜和洋芋。他说油菜和洋芋的销路好一些,得多准备些钱给上学的小儿子交学费。他同时告诉我,再有一两天,菜籽和麦子就都完了,种洋芋还要等上几天。当问及为什么种的这么快时,他说这几年天比较旱,得及时枪墒播种,迟几天地里就全干了,连种子也下不上,因此,常常一天要种上个五六亩地,再说早点种完可以早点出去打工,也就需要四五天时间,一家人的地就能种完。他说这几年庄稼不好种,一是犁地播种都要用手扶拖拉机,没有年轻人,他不会开,二则现在种田都要讲究个科学,种子、化肥、农药都是从农科所购买的,他不识字,不知该如何搭配使用。他笑着说,种了一辈子的田,到今天真不会种田了,赶不上年轻人了,但现在的农活好干,人比较轻松,还是机械化好,时代好。

在谈及种庄稼的收成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他说这几年天气比较旱,而且变化无常,灾害性天气比较多,病虫害更厉害,粮食产量连年呈下降之趋势,但种粮的投入却在加大,种子、化肥、农药的价格逐年提高,加之油价上涨,种田的成本太大,这还不包括劳动力的投入,多数家庭还靠贷款种田过日子。好在这几年政府加大了支农力度,各种税费都减免了,还有种粮补贴,农业化肥贷款也好贷了,多少给农民增加了一点信心。种庄稼仅能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离致富相差太多。公公还告诉我,抓紧几天种完后,儿子和儿媳就要出门打工去了,他和老伴就全力照看庄稼。看他的神色,对打工的收入还是充满了企望。可以看得出,他们一家人的收入,不仅是种庄稼这一项,出门打工的收入占着很大比重。

几年前,我在家务农时,在我的印象中,种田一年的收入仅是秋后买菜籽一项,再无其他来源,谈不上出门打工搞副业及其他收入,但一年到头要忙个不停。记得有一年,我们刚过年,真月初五就去地里劳动了。地里干坷垃全部要用榔头细细打过,还要把送到地里的粪打细一堆一堆散开,直到种田前几天,还在忙活着用马车往地里送粪。种田种上一个多月还种不完,两个牲口犁地,一天顶多犁上两亩地就累的不行,人困马乏。而今,用不了几天,山里的每一块地里就都播下了种子,真快,这就是效率。再说村子里,昨天还有好多人聚在一起扯闲蛋,今天就找不到人影,都出门打工去了。

二牛抬杠的耕作方式已逐渐淡出了今日的农业生产,代之而起的是机械化,手持拖拉机已变成了庄稼人手中最重要的劳动工具。清明节我回家去,和党家子的几个人交谈,他们的言语间都说的是如何用手持拖拉机犁地的技术问题,他们谈机械犁铧的使用技巧,谈拖拉机耱地的技巧,播种的要领,这些我只能默默地听着,我在想要是让我现在去做农民种庄稼,恐怕我会是最差劲的一个。时代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把农村的命给革了。

以前常说“一年的庄稼二年的苦”,在庄稼人心中,只要能吃苦受累,庄稼肯定能成,庄稼是苦出来的,于是每一个人都是拼命干,每天干,没日没夜地干,常常是早上顶着星星出门,晚上背着月亮回家。如今看来,这样的思想得改变一下,种田得巧干,得和时间比胜负,在技术里面求收成,做到事半功倍,即要省力,还要有高收成。俗话说的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只要种下去就会收入,现在看来还不行,种什么瓜,种什么豆,或许还是个学问,如何让瓜和豆变成钱这才是最重要的,或许这就是种了一辈子庄稼的老农也搞不懂的地方吧!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春天播下种子,秋天收获果实,种田如此,做人如此。我不知道种田人是否感受到了这么多,或许没有,他们的想法简单而直接,目标是单一的,也是明确的,那就是收获粮食。我不知道我的目标是否明确,也总想着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可总也免不了受这样那样的诱惑,诱惑的我总是朝三暮四,没有满足感,成就感,过多的奢求压迫的我总是痛苦着。我想我也是一个种田人,我也应该朝着一个方向,一个目标迈进,放下过多的杂念,就如一粒种子,埋在地下,发芽、开花、结出自己的果实,那份收获着的快乐该是最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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