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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长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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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心情郁闷了就爬格子,心情好了就又忘了。什么事都爱干,什么事也没干好,没有想过要放弃,也不想放弃,最不爱当教师,却偏偏做了教师,有心离开,又离不开,就在矛盾中生活,在矛盾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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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 丧  

2008-12-13 09:39:56|  分类: 我的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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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 丧

星期三是这个冬天唯一的一个雪天。好久没有见过雪了,看到洁白的雪花我都有点喜不自胜,如同孩子们一样不由在雪地里跑了几个来回。暧冬天气一天天地考验着人们,这儿毕竟是青藏高原,有着高原气候的显著特征,忽冷忽热,说不定会一下子来个降温,让你无论如何也受不了,尤其是抵抗力较低的老人和孩子。不正常的气候可苦了老人和孩子,这个时候也是医院最忙的时候,病人们常常会排队看病抓药、打针。好在这几年我还能挺得住没什么感冒病,也就免了吃药、打针之苦。这样的天气对我而言是我所盼望的,冬天不见雪总不是什么好事。为了庆祝这难得的下雪天,我和朋友相约一块喝酒庆祝。中午我们几人正喝得兴起,接到了老家喜奎的电话,说是他家老汉走了让我务必请假过来帮他料理丧事。喜奎是我党家子兄弟,儿时最好的伙伴,一块儿长大,虽不是亲兄弟但互相之间的情谊远胜过亲兄弟了。在老人去世的第一时间就叫我,足见他对我的信任。不管怎样,这会一定得去帮他料理丧事。于是顾不得酒场上热烈的气氛,带着几分酒兴踏雪回东山老家奔丧。

喜奎和我同年生,也已过了而立之年,想到他我不由得就会回想起快乐的童年来。那时我们同年生的小伙伴一共有四个,都住在隔壁,四人一有空就偷偷凑在一块玩,不需要召唤一到时间四人准到,在一起的时候喜奎就是我们的带头大哥,他总有数不完的点子带着我们去玩。夏天我们最快乐的事就是挖蜂窝,喜奎对蜜蜂观察的最利害,要是在地边看见一只蜜蜂他准能分出是采蜜的蜂还是已采了蜜回巢的蜂。不信你照他说的做,如果是回巢的蜂,盯着它不一会儿它飞上几个来回就进窝了,我们也就能瞅好它的巢窝,打个记号拿铁锹来挖就行了,如果是采蜜的蜂,你就不要盯它了,等它采完蜜,也就不知它飞哪儿了。靠着他这样的办法,我们成功地挖了一窝又一窝的蜂蜜,虽然每次都要受到蜜蜂的攻击,我们每次都有人被蜜蜂蛰的鼻青脸肿的,但是蜜的绵甜还是诱惑着我们整天游荡在田间地头。自然这也免不了我们要受家里大人的责骂,为了控制我们,家人不让我们出门,我们就互相想办法叫对方,拿把镰刀背个背斗说是要去割草,出了门就由不得大人了,晚上回家时再拿点蜂蜜让他们尝尝,免了挨打了事,有时家人气急了不会上当,只好受了惩戒,但第二天依旧跑到山上去了。有时瞅不到蜜蜂窝,我们就去掏鸟窝,捉麻雀拿来在火上烤着吃,特香。更有趣的是一次我们捉了一只田鼠,喜奎作主放在火堆中烫熟了吃,被家人知道后,每个人都挨了一顿打。我们的日子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闹剧中快乐地度过。然而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事了,喜奎的母亲因病去世了,12岁的他就成了一个没娘的孩子。失去了母爱的他很快就退学了,生活的重担立刻压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他开始要做很多的家务活,有时还要帮着大人干农活,他已没有了时间和我们一块玩,我们的友好同盟也就散了。有时我们去他家找他,他出来后总要说还有很多活没干,一脸的忧伤,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他离我们远了,他长大了。四个小伙伴一个接一个失学了,我们在一起玩的时间越来越少,儿时的快乐就这样留在了记忆里,喜奎从那时起就成了一个大人了。

后来的日子我上学,工作,成家,和喜奎在一起的时间更少,有时一年见个一两回。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他受了更多的苦,先是父亲离家出走,他和哥哥相依为命,守着家种着田做着家务,一天天艰难地推着日月,没有人为他们做衣服,也没有人为他们做鞋,一双破旧的黄球鞋就伴了他多年。没人做饭,兄弟两人你一顿我一顿地糊弄着过日子。好在两人都懂事,硬是支撑着把个日子过了下来,一年年地家也就像个家的样子了。一晃20多年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下来,兄弟两人都快30岁了,可都没有成家,两人分工,一人在家劳动一人出门打工,维持着两个人的经济生活。那年喜奎出门打工,正好遇见了他现在的媳妇陈,两人在同一家饭馆打工,有着同一样的遭遇,陈没有了亲娘,受尽了生活的折磨,于是两人同病相怜,就好上了,30多岁的喜奎也就有了老婆成了家,受了苦的喜奎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疼爱有加,常常没日没夜地干活,操持着生活。可生活又一次给了他一次打击,照顾他、陪伴他长大的哥哥在打工时遭遇车祸永远离开了他,他的哥哥甚至没来得及喝上弟弟的一杯喜酒,这对喜奎来说残酷极了,长兄如父,他们相依为命的情超过了父子之间的爱,狠心的父亲那知他们兄弟二人的苦处。

生活的不公没有压倒喜奎,他就这样在磨难中继续着他平淡的生活,第二年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也算是上天给他的最大恩赐,他说他对生活知足了。就在那年几十年不见的父亲又回来了,见到这个几近陌生的人喜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苍老的父亲也已被生活磨尽了一切,只剩下一幅病泱泱的空壳。喜奎在没有享受到父爱的情况下顾不得多想又尽起了儿子的孝道。他先是给重病的父亲借钱看病,又请人给父亲做衣服,收拾房间,给老人一个极大的安慰。在他的照料下,父亲又慢慢好起来了,可以帮他看孩子,做些家务,一个温馨的家庭又复活了。村子里的人都说,喜奎好样的,生活被他挺过来了。

去年这个时候喜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去,他要给他父亲祝寿。我回去后见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但做好了父亲的寿材,连老人的寿衣都做好了,还请来了所有的亲威朋友,为父亲祝寿,那天看着他忙来忙去,又和媳妇一起跪下来给父亲磕头拜寿,那份虔诚我想他是发自内心的。我在心里说喜奎我不如你,虽然我自小在福里长,福里大,又有了一份工作,过着滋润的生活,可同样是30多岁的我,到现在还没有给父母亲尽过一份孝心,你还是我的带头大哥。

我踩着积雪来到喜奎家中,党家的人都已到齐了,喜奎见我回去先是向我磕头致意,又给党家的人磕头,说是父亲走了求党家兄弟料理丧事,还要把丧事办的隆重些,好厚葬他的父亲。我们忙着开始办丧事,请鼓手,请先生,写祭文,念超度经,一连五天,人来客往,在吹吹打打中送走了他的父亲,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从那场面上,我知道,喜奎尽了他做为儿子的所有孝道。百善孝为先,我想他是善的,也是孝的。生活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虽然从小他受尽了苦,以他的诚恳,以他的勤劳善良,他的明天一定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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